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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恩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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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怨了

歸明月已經消失了三日了。和她一並消失的還有她的丫鬟金錁兒,以及俞洪波。

俞府上下都急的團團轉,尤其是俞老太太,外孫女歸明月在俞府的這段時日,其聰穎大方又爽朗愛笑,早已經深深得她的喜愛;而孫兒俞洪波更是從小養在她身邊,情分自是別人所不及的。

“祖母,您別傷心了,表姐福大命大肯定不會出事的,二哥更是走南闖北多年,凡事都會化險為夷的。”俞淺淺一邊給俞老太太揉按肩膀,一邊溫聲安慰到。

俞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感嘆道:“沒想到你倒是個孝順的。”這幾日全俞府都人仰馬翻的為了尋找二少爺和表少爺,全府上下一片愁雲,兒媳戴氏更是因為次子俞洪波的失蹤而病倒,沒法伺候婆婆。只她的小女兒俞淺淺整日跟在俞老太太,伺候湯藥,細心

安慰。這讓俞老太太不禁對她刮目相看,心裏對其也多了幾分疼愛和依賴。

俞淺淺伺候俞老太太到晚間睡下了,才有些疲累的走出了正院。擡頭看向天上懸掛的明月,突然有些自得的想如若日子就像這樣下去該多好。

那俞洪濟兄弟這兩個禽獸,擄走了歸明月便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了吧!

“小菁!給我更衣。”自從那次教訓了著囂張的丫鬟之後,她便比以前恭敬多了。俞淺淺嘴角嘲諷的上彎,這小菁真是瞎了狗眼,竟然以為自己好欺,仗著二房那邊的勢不把自己這個小姐放在眼裏!

俞淺淺眼中又閃出一絲狠戾,這件事既然了了,這個小菁便留不得了。

“小菁,小菁?”俞淺淺不耐煩的又喚了兩聲,這丫鬟不在房內!

這個知道很多秘密的小菁不見了!

俞淺淺神色大駭,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。

江陵府城西一個隱蔽的別院。

“唔…放開我,這是哪?你們是誰?唔…”小菁被蒙著眼睛五花大綁的扔在一間柴房裏,塞在嘴裏的布一被拿出來,她便大喊大叫。

“啪!”一耳光甩到小菁的臉上,力道不輕,震得她耳邊直鳴。

“閉嘴,我讓你說話了嗎!”聲音陰鷙可怕。

周圍是如地獄般陰冷的氣氛,難道這是二房的人?小菁心裏暗暗思索,可是對表小姐歸明月不滿意?

“濟少爺,不關奴婢的事,您饒了奴婢吧!”小菁試著求饒到。

來人頓了一下,後哼了一聲,“少爺吩咐你的事,你竟敢不照做。我看你是活膩歪了。”

小菁一聽,松了口氣,確是二房的了,剛進門的時候,她便問道院子裏熟悉的臘梅香氣。這裏應該是俞洪濟在城西的別院。

“濟少爺,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將那表小姐帶到城

西的小路上了呀,雖然去的時候是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些,但是總歸幸不辱命。”小菁趕緊表功說道。

“不是這件事!”黑暗中的人陰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
不是這件事?小菁趕緊回想,難道是…

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這…表小姐帶來的藥材補品,奴婢…確實是私下了拿出了一點,也就一點而已,別的全都給濟少爺了…”

黑暗中的人一聽,啪啪兩耳光,只扇的小菁口吐鮮血。

小菁被打蒙了,沒想著這個俞洪濟這麽不是東西,自己這麽多年一直為他做事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只是偷拿了幾根人參,他竟然讓手下如此對待自己!自己雖然是個丫鬟,但是在家被娘當寶貝一樣的疼著,那俞淺淺她都敢怠慢嘲諷,今日竟被打的如此之慘。

想到此,怒從心頭起,吐了口血“你!你竟然如

此對我,虧我這麽多年聽你擺布,老太爺這邊的風吹草動都去通風報信,還將俞淺淺騙去讓你們兄弟玩弄…哎呦,我的肚子,嗚嗚嗚”話還沒說完竟又被那人瘋狂的在腹部踢了好幾下,後面好像被人阻止了,小菁疼的直吆喝。

“俞洪濟!你要再打我一下,我就把你們害死作坊女工還嫁禍給俞老太爺的事捅出去!那日…那日我聽到我娘和你們的談話了。”小菁豁出去的喊道。

然後,周圍是一片死寂。

沒有耳光和拳打腳踢落在身上,小菁漸漸冷靜了下來,隨著頭腦的清醒,心中突然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“劉氏,你聽到了?”一個清脆熟悉的女子嗓音突然響起。

歸明月,是她!

她不是被二房的兄弟倆擄走,作為二人奸淫的玩物了嗎?怎麽還能如此冷靜自得的說話。

劉氏?是娘親嗎?小菁正要喊出聲,嘴裏立即又被塞上了抹布。隨後脖頸一痛,暈了過去。

“都聽到了?說吧,如果還想讓你的女兒活命的話,就好好說。”說話的人正是俞洪波,旁邊站著的是完好無損的歸明月。

“多謝大哥!”歸明月朝另外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條刀疤的中年漢子說道,此人正是歸明月與俞洪波的結拜大哥江禦。正是他和俞洪波及時趕到救下了被二房擄走的歸明月,又到俞府將小菁悄無聲息的綁了來。

而此時想劫持歸明月的俞洪濟,早已經被打暈扔到了這院中的一個地牢裏。

“哎,你我是兄妹,不必說謝。”江禦說道,說著抽出一把刀放在暈過去的小菁小腿處,對著嚇得縮成一團的劉氏狠狠說道:“趕緊說,若有一絲遺漏,我就先砍下你閨女的一條腿。”

“好漢饒命,我說我說…”劉氏是個寡婦,只有

小菁那麽一個寶貝女兒,還指望著她以後給自己養老送終呢,只得將十五六年前的那樁案子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
“俞智?竟是他!”俞洪波不可置信的說道。

俞智是二房的二老爺,也就是二老太爺的次子,是個素日裏衣冠楚楚,二房裏唯一看起來還算正常的人。他竟然是強奸作坊女工並逼死她們的元兇!

歸明月點了點頭,越是這種看起來是正人君子的道貌岸然之輩,背後裏越可惡可怕。這人不僅殘害了作坊女工,還嫁禍給舅舅俞信,俞信冤死獄中後,他還忍不住繼續作惡,而二老太爺又早已經覬覦祖父的財富,這父子倆便不謀而合,合夥陷害了外祖父。

後來這父子見即便是俞老太爺入獄,這個俞府的財產也與他們無關,於是二老太爺就想出替兄頂罪的戲碼,讓俞老太爺背負他們的恩情一輩子,便可一輩子供他們驅使,以報他們的大恩。

好一個陰毒的計謀!好一對恬不知恥的父子!

“少爺,我把知道的都說完了。求求您放了我們母女二人吧!”劉氏哀求到。

她是在俞府做工的老人,與當時一名作坊的女工是手帕交,那位女工生的清秀姣好,被俞智玷汙後,沒有立即殺死,只是把她放了並威脅她成為俞智長期的玩物。女工不堪其辱,寫下絕筆信給了劉氏,讓她代交官府,自己當天夜裏就跳了井。

劉氏是個膽小怕事之人,遲遲不敢去官府交出信件,後來又見俞府中的管家和婆子去狀告老太爺後,沒多久,這二人就被悄無聲息的滅口了。嚇得她就更不敢出聲了。

“你說你將那封絕筆信給燒了?可是真的?”俞洪波問道。

劉氏趕緊磕頭說道:“千真萬確!二房的人給了我一大筆銀子,我便將那絕筆信燒了,都燒了。”

“哼!你燒了就不怕他們滅口?!你最好說實話。”俞洪波冷哼一聲。

“我說的是實話,少爺,求您饒了我們吧,二房的人沒殺我們是因為小菁在他們手中,我就這一個寶貝閨女!嗚嗚…”說著劉氏又哀嚎起來。

俞洪波皺了皺眉頭,如果沒有那封信作為證據,就憑這劉氏的話,恐怕也很難方案,並且到時候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反咬一口。

“這個絕筆信的事情,暫且不提。我們來說說一個人。”歸明月突然說道。

“誰?”劉氏警惕的擡頭問道。

“劉一鳴!”俞洪波冷冷的說道:“你該不會忘了你這個親弟弟了吧,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,你這種人也配活在這世上!”

“不!沒有!鳴哥兒不是我害死的,不是我害死的!”

歸明月與俞洪波對視一眼,之前查到賬面上有蹊蹺的那個劉一鳴竟然正是這劉氏的弟弟,他們是荊州人士,俞洪波派去荊州打聽的人回來報那個劉一鳴的

家人說,十五年前劉一鳴在回鄉的路上遇上歹徒而亡。

還打聽到說,劉一鳴死前的前一日還給家裏捎信說自己在江陵府發了一筆大財…

時間點正好也是十五年前。

哪有那麽巧,歸明月便想詐上一詐這個劉氏。

“你殘害了自己的兄弟,夜裏有沒有被噩夢驚醒,心中就沒有半點愧疚?”

“別說了,別說了,不是我害死他的,我只是告訴鳴哥兒我手上有俞智奸殺女工的證據,沒想到他去威脅二老太爺,用不到一半的價錢訂購一大批頭面首飾,又用那批首飾倒賣賺了大筆銀子。喝醉了酒還不怕死的去向俞智炫耀,才被這父子二人殺害。這件事與我無關啊!”

“哦,當真與你無關?事後你收了二房那邊一筆銀子做封口費也與你無關?透露你親兄弟的回鄉的路線給俞智也與你無關?”歸明月聽了她的話,接下來

發生的事情便一思索便脫口而出。

“啊…鳴哥兒,姐姐對不起你啊,可是他們手中握著的是小菁的性命啊,我不得不這樣做!是姐姐的錯…”劉氏說著滾落到地上痛哭流涕。

“你說如果這件事,讓你那遠在荊州的年邁的爹娘和弟媳一家人知道了,他們怎麽對你?會不會恨得將你千刀萬剮!”

劉氏驚恐的擡頭望向這個長相尤其甜美,粉妝玉砌般的小姑娘,只見她說著這般誅心的話的時候,嘴角竟還有些微微上揚,只是斜飛的眸子裏全是冰冷的寒意。她對眼前這個婆子,對二房那幫陷害自己外祖父和舅舅的人是厭惡憎恨到了極點!

“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的惡行,就將那張絕筆信交出來!”歸明月厲聲說道。

“我…我沒有,你怎知…”劉氏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只得承認這封信還在她手中。

歸明月嗤笑一聲,那封絕筆信就是她們母女的保

命符,既然這二人還活著,就說明那封信還在!

有了劉氏的供詞與那封歷經十五年的絕筆信,俞家二老太爺與俞智正式伏法,而俞洪濟因為諸多惡行被府衙收監。

十五年的案子終於平怨昭雪,還了俞老太爺、俞信父子二人的青白。

俞老太爺為著這十幾年來與二弟家的恩怨而五味雜陳,背負了十幾年的恩情債竟然是一場卑劣的戲,其中暗含的如此陰毒和貪婪的人性,讓俞老太爺仿佛又老了一些。

一切塵埃落定,作為俞信的遺孀戴氏陪著俞老太太大哭了一場。

好在是俞洪波和歸明月為這案子操勞這麽多日,終於都平安歸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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